上 坟(原 创)

生活札记   2009-04-02 16:22   阅读28   评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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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日我们去上坟.因为父亲要喂羊,等吃完早饭收拾利索(要带上香黄表供品等)上路,已9:30了.我们一行六人:大弟一家三口,我父亲小弟.父亲昨日已装了齐手扶车厢平的黄土,母亲找来一些袋子垫在土上,又在上面铺上旧床单.小弟驾驶着手扶拖拉机,其他人都坐在后面.于是手扶"突突突"地向西-----向着贺兰山的方向出发了.安然特别兴奋,高兴地哇哇直叫,那屁股也很不老实,扭来扭去的,一会靠我肩上了,一会躺她爸或妈的怀里了,一会又倚在爷爷的腿上了. . . . . .这小妮,真是娇态百出呀! 只可惜静姝今天月考不能来,否则她会很开心的.别的孩子可能也是因为学业忙吧-----庞彪庞莹面临高考,应该最忙了(这次没见到他俩,但我祝愿他们金榜题名,步入理想的大学殿堂.).

      4月4日是清明节,赶清明前必须上完坟-----这好像是约定俗成的.所以今日往山上赶的人特别多.不过多是小车,手扶拖拉机较少.这从侧面也反衬出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但坐手扶自有其中的妙处:伴着"突突突"的声音,随着那悠悠的节奏颠簸起伏,然后极目远眺,塞上新农村新气象的好景致一览无余.傍着马路三五里地就有一个规划合理的村落,都是成"一"字井然有序的红砖贴白瓷的砖瓦房.旷野里随处可见嫩嫩的绿,渠边地头沟畔,看得你心醉痴迷.一望无际的田野,成棋盘似的"田"字格,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地排列着.田地返潮,湿湿的,麦苗还没出来,致使大片寂寞的良田显得毫无生机的垂头丧气.那碧绿的小草更是挺直了纤细的腰杆,在微风中骄傲地摇头摆尾.有几只喜鹊叽叽喳喳时飞时落地穿梭于路边的几棵大树上;间或还听到布谷鸟那意味深长的"布谷 布谷"声;聒噪的麻雀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成群结队到麦地里觅食,有的田间地头伫立着戴帽着衣煞有其事的草人,麻雀是不敢来的. 禁牧后,一些荒芜的滩地也留下大约30公分的蒿草,风沙没有过去肆虐,沙尘暴很少光顾了.只是苦了像老爹一样的养羊人,羊儿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地在荒滩野地里徜徉,悠哉游哉地吃新鲜的青草了.羊只能圈养,草料喂了许多,但事倍功半,羊并不长膘,故羊也卖不上好价.还是农民苦哇!

        过了高速公路,就见路两边各有一片辽阔的水域,有水鸟在碧水之上盘旋鸣叫,只可惜湖畔没有树木植被的点缀,有些空洞单调.安然却惊讶地大呼小叫起来.

       再往西过任家庄就是石大公路,表哥表弟在路边等候-----他们是给淑琴姐(1984年因病去世的表姐)上坟的.表姐临终时遗言要伴着爷爷奶奶,所以风水先生在我家墓地的北边选了一块依坡傍水的好地方做为姐姐的墓地.表姐长得特别漂亮:皮肤白皙,明眸皓齿,身材娇小琳珑,一头乌发梳成两根油亮的长辫在她的背后飘逸地摆动-----那是我少时最羡慕她的了.可惜红颜薄命英年早逝,小姑妈也因伤心过度而一蹶不振,从此患病而后致瘫,长达八九年,也早早病逝.表姐离开我们时,我还写了一首寄托哀思的感伤小诗.

       到石大公路了,婶娘和堂妹吴燕还未到,他们是给我唯一的叔叔上坟的.叔叔是2004年农历4月25日(阳历6月12日)因病,谢世的,享年52岁.他离世时阴雨霏霏,连续下了两天的大雨,我的泪水是和着绵绵的雨丝倾泻的,那悲痛无以言表,至今记忆犹新.

      父亲和表哥表弟及弟媳在路口等候婶子她们,让安然等着坐轿车走,小妮不干,她图坐手扶好玩.因为向上山行的路崎岖不平,沙尘飞扬,而且都是上坡路,着实难行.我们的车像蜗牛一样艰难地爬行着,但却细心地欣赏了路途的景色.这里全部是沙砾地,随处可见生命力顽强的芨芨草,还有正在怒放的酸枣花,矮矮的小树,粉红粉红的花朵,令你目不暇接.山越来越近,连山脚下的一座勾心斗角的青砖建筑都一目了然了.环绕四周的是茂密而错落有致的果林,父亲说大多是杏树,这里就是小时候爷爷给大家所讲过的神秘的罗家园了.那所建筑是新建的一座庙宇,香火很旺.贺兰山静默无语,好像也在虔诚凭吊无数的亡灵,只有呼呼的山风恣意叫嚣扬起阵阵沙雾,替大山彰显无穷的威力.那星罗棋布馒头状的坟茔顿时教你沉默不语,使你情不自禁对每一座土丘肃然起敬,默默祈祷所有的灵魂在地府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其间也有一些坟地已有人在上坟了.

       10:40我们到达坟地,两辆小车也随之而来.上坟者有三家人:我们家,二叔家,小姑的俩儿子,共10人.

      我们的坟地坐落在山下的一个高地中央,周围用石头圈起来了.父亲称西边面山的那面叫山墙,全用大石垒砌而成;南面北面都用大小不一的石头堆成;东面是大门,两头只砌了各2米,正中留有3米做大门.

       小弟把车开进去停好.先给爷奶的坟加土,又给二叔的坟上土,还给淑琴姐留了一袋土.分别给两个坟头压纸,又给墙的几个角和中间压上折好的烧纸,摆好供品(水果烟酒糕点等),然后我们跪在坟前点纸烧香,呼唤着亲人来使钱,接着洒酒洒茶,泼洒水果糕点大烩菜,磕头完事.

       我们又去姐姐的坟上添土烧纸(父亲是长辈没有去).之后回到爷奶坟上,这时已12:35了.婶子她们有事先行一步.我们铺了垫子围坐成一圈,准备吃掉泼洒剩下的食物,据说这是有福气的,吃了能带来好运.刚坐定,一股强劲的北风旋进来,高达8-9米,成螺旋形,直接转到刚才烧纸的地方,把地上的灰烬全部卷走了-----向着大山,冉冉上升......这只是瞬间的奇景,事实就在眼前,你不得不信.我们目瞪口呆,只听表哥大叫:"是爷爷奶奶来收钱来了!"父亲也说是的.亲人们真是在天有灵呀!看来虽然阴阳相隔,但故去的亲人真的是心有灵犀啊!

      吃东西时,父亲默不作声地黯然伤神,我知道他又想二叔了.父亲姊妹四人,现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人了.他的两位姐姐先二叔辞世,寿命都是50多岁.所以有时他感到特别孤独,尤其我们不在的时候.看父亲这样,我心底在流泪.表哥他们几个喝酒,吃东西,我没心思,便拿水果糕点让父亲吃.看他一口一口地吃东西,我沉入低谷的心情才平息了一点.

      2:30我们收好东西打道回府.我和大弟一家坐表弟的车去大武口,再换乘班车回银川;小弟和父亲回家.相聚总是短暂的,即使是一家亲的亲人.人啊,最好不要长大,这样就可以永远和爹娘厮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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